新京報貝殼財經訊（記者白金蕾）今年是周源作為第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履職的首年，現在擔任知乎創始人、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的他，感受到了一份榮譽，更感受到沉甸甸的責任，他希望在自己熟悉的科技領域，進行有建設意義的提案。

此前擔任北京市政協委員的周源，曾圍繞互聯網健康發展、數字版權保護、垃圾分類的網絡宣傳等進行提案，今年他向全國政協提交的是《關于加快知識開放推動全民共享數字紅利》的提案。“加快互聯網知識開放是數字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必然選擇，希望能通過提案推動一些政策、措施的出臺、實施。”周源在接受新京報貝殼財經專訪時說。

科技興則民族興，科技強則國家強。政府工作報告指出，“科技政策要聚焦自立自強”,“突出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”。就此，周源回應稱，應圍繞吸引國內外人才、進行研發趨勢預判和增加科技創新投入三個方面開展工作。“對企業來說，要打造面向未來發展的、科技創新的新引擎。”周源說。此外，他還認為目前科技創新的范式已經發生改變，企業不能像過去一樣只靠快速響應或者期望“大力出奇跡”。

(資料圖)

全國政協委員，知乎創始人、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周源。受訪者供圖

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后，科技部部長王志剛以梅西踢球比喻他對ChatGPT（一款自然語言聊天機器人程序）的看法：“同樣一種原理，在于做得好不好。踢足球都是盤帶、射門，但是要做到梅西那么好不容易。”周源同樣在專訪中發表了他對ChatGPT的看法：首先應對技術保持理性樂觀的態度；其次應該建立相應的過濾措施，研發方、應用方也應切實履行企業主體責任；最后也應提升群眾的知識和認知水平，使他們更好地保護自身權益。

廣告、付費會員、商業內容解決方案和職業教育是知乎的四大主營業務。“從預測目標來看，去年知乎一定程度上超出了市場預期，顯示出了韌性和抗壓能力。”周源表示，“一方面我對中國經濟非常有信心，另外一方面，我對自身業務未來發展和可能的盈利也充滿信心。”他還回應了貝殼財經關于自主創新、基礎研發、數實融合、促進消費等方面的問題。

以下為采訪內容實錄，新京報貝殼財經整理、編輯后刊發：

新京報貝殼財經：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提道，“科技政策要聚焦自立自強”，知乎作為北京市的科技企業代表，未來在自主創新、基礎科研等領域有哪些計劃和布局？

周源：我的思考主要圍繞吸引人才、技術趨勢預判和增加科技創新投入三個方面進行。

第一，人才是科技創新的重要環節。從行業自身來講，我們一定要在科技人才的外循環上當好“排頭兵”。國內的科技人才的內循環已經流動起來了，主要體現在同業和跨業的科技人才之間良性的知識流動，這有利于整個行業的升級。

在此基礎上，為了加速自主創新的步伐，把人才的“外循環”打通勢在必行。很多在海外求學、工作、科研的科技人才是有意愿回國發展的，他們的知識、經驗對國內的科技公司也有很大裨益。因此，我想呼吁科技實力強的城市，進一步出臺吸引科技人才的政策，拿出更有針對性的引才配套措施。而作為用人主體，企業也應該提供人才落地的土壤和環境，二者共同推動自主創新進步。

第二，深扎所在領域，對技術發展趨勢作更長期的判斷。一方面為了抓住機遇，另一方面為了創造更大價值。過去20年的高速發展，都是通過技術驅動創新，進而降低成本、擴大規模，最后轉化為市場份額，這種范式相對直接，屬于資金、資源變成技術、應用，進而帶動市場規模。而現在這種范式已經變成科技驅動，把資金或資源變成知識，知識再變成技術，再應用到市場變成市場規模。這一變化對企業提出新課題，很多事情不僅僅是快速反應或“大力出奇跡”就可以奏效，需要往深扎，去做很多長線布局。

在過去幾年，北京市產學研成果轉化碩果累累，很多產學研項目有了轉化土壤。對企業來說，要打造面向未來發展，包含技術科研的新引擎。

第三，持續加大技術創新投入。一方面，過去很多年媒介雖然在升級變化，但依然有很大提升空間。以前的應用往往都是在單場景、單模態下進行，但真實的物理世界是多場景、多模態的。現在的應用程序還原精度比較低，與真實世界存在非常大的鴻溝，因此我們會持續投入這一領域。另一方面，大語言模型、通用人工智能在過去兩年發展速度非常快，也是當下全球關注的熱點。知乎作為中文互聯網專業討論的用戶場景，毫無疑問要密切關注并抓住技術升級機會。

新京報貝殼財經：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要加快建設制造強國、網絡強國、數字中國，促進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，作為數字經濟的長期從業者，你有哪些經驗和建議？

周源：在這方面，我們已經有所實踐。現在知乎職業教育發展比較快，已經成為公司業務發展的第二曲線。

在知乎有非常多用戶會直接進行學習、職業提升相關的討論，不光是學員，還有非常多的老師也參與其中。我們在三年前就一直在思考，如何提升用戶學習體驗。知乎推出一對一問答咨詢功能后，變相滿足了很多用戶教育咨詢的需求。

過去三年，我們通過聯運、自營、外部合作投資的方式，逐步構建起了知乎職業教育體系。隨著職業教育不斷發展，知乎的實踐逐步變成“互聯網+教育”的模式。

職業教育其實是知乎整個社區生態的延伸，反過來看，知乎社區也有很多學習討論的場景，可以成為教育的入口，二者結合的趨勢非常明顯，現在整個業務的用戶規模也得到了快速擴大。

新京報貝殼財經：2023年國內出臺了一系列擴大內需的政策，大家對經濟復蘇有很高的期待，你如何看待2023年的消費復蘇情況？尤其是以知乎為代表的知識、內容消費？

周源：內容消費的活力很旺盛，仍然在增長軌道上，且有非常大的增長空間。比如《流浪地球》《滿江紅》等幾部賣座電影非常受歡迎，帶來很大的消費市場。

這些年來，我越來越發現，大家開始在互聯網內容平臺依靠專業內容來解決實際問題，比如為了事業發展尋找職業教育方案，通過專業推薦形成消費決策，這已經成為一種生活方式。這也啟發企業，在任何時候都要考慮用戶真正的需求是什么，然后不斷去探索迭代，創造更好的需求解決方案。也希望政府能給內容消費產業注入更多支持和關注，助力內容消費市場空間變得更大、更健康。

全國政協委員，知乎創始人、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周源。受訪者供圖

新京報貝殼財經：去年每個企業都或多或少受到疫情影響，能否簡單談談你對知乎目前廣告、商業內容解決方案2022年的回顧，以及對2023年的展望？

周源：過去三年受到疫情等很多因素影響，國際環境也發生了很大變化。但企業的發展一定是有彈性的，并不是為了單純擬合最開始預測的增長曲線，還要看它的使命、戰略、產品，以及改進的路線、用戶的變化過程等。在這個過程中，一定會存在周期性的波動。

從預期目標來看，知乎在一定程度上超出了市場預期，顯示出了韌性和抗壓能力。2022年1至9月，我們總收入同比增長近30%。 知乎的業務由兩條增長曲線構成，分別是社區業務和教育業務。社區業務中，收入包括營銷類收入和會員類收入，兩者周期不同，整體抗風險能力比較強。2022年第三季度，知乎月均付費會員數達到1090萬，同比增長99.5%。知乎開辟的第二增長曲線——職業教育。2022年第三季度，知乎職業教育付費用戶規模同比增長300%，環比實現40%的增長。在兩個引擎的助推之下，我們對盈利充滿信心。

新京報貝殼財經：最近ChatGPT成為輿論焦點，知乎被認為是中文世界中最適合應用ChatGPT的，想請問你怎么看待這個觀點？知乎在該領域有哪些計劃和布局？

周源：有兩方面是非常值得關注的。一方面是賦能創作者，為創作者提供更好的生態體驗。任何技術的升級，如果能夠幫助創作者提升效率，改進創作者的體驗，讓創作過程變得更加簡單有趣，更有想象力，都值得嘗試。

另一方面是提升消費者的體驗。很多用戶會通過搜索、熱榜來關注感興趣的話題，如何通過技術手段提升消費者的體驗和效率，值得關注和嘗試。

整體來說，我們會密切關注新技術發展，并進行技術投入。但在應用層面，新技術也有不成熟的一面，我們也會謹慎實驗，以減少伴隨而來的問題。

新京報貝殼財經：應該如何看待隨ChatGPT爆紅而來的知識產權問題，人工智能倫理和可能的電信詐騙問題？

周源：這個問題有幾個方面。首先，如何理解技術。現在ChatGPT全球關注度這么高，大家持有的觀點也不統一。就像一些人最早看到飛機、汽車時，也會擔憂它們墜落、撞人。事實上，從新技術突破，到大范圍民用，會經歷類似于基礎設施建立的過程。從這個角度講，我們應該對技術創新保持理性樂觀態度。

其次，如何看待當下所產生的問題。比如關注未成年保護，加強社會責任，防止一些有害信息傳播，提升公眾的知識水平，正確地理解和應對新技術的影響，都非常有現實意義。

編輯 白華兵

校對 趙琳